教师也是人——“学生主体”启示（六）
教师也是人
——“学生主体”启示（六）
《教师不是人吗》，这是我一篇文章的题目，在K12上贴出后，没有反应。同一个话题，在这
篇文章——《教师也是人》里，我用肯定的句式再说一遍：“教师也是人。”只有承认教师是
人的教育学、教育理论，才是真正的教育理论，才能够说清道理，经得住实践的考验，对老师
的工作有指导意义。
教师也是人，虽然有的时候他的社会地位很低。
《教育学教程》P53“在中国历史上，儒家重视教师的地位和作用，曾把君师相提并论。……
秦朝建立以后，以法家思想统治国家，开始焚书坑儒。汉朝则实行‘罢黜百家，独尊儒术’的
政策。魏晋以后教师的地位日益低下。……到元朝，中国历史曾有九儒十丐的说法，教师地位
更加寒怆。”P12“现在，由于种种原因，有些教育工作者和师专生不愿做教育工作，尤其是
不愿意做中小学教育工作。有些师范生是带着种种忧虑甚至带着眼泪步入师范校园的。他们对
教育工作在社会发展中的地位和作用缺乏正确认识。‘家有二斗粮，不当孩子王’的旧观念仍
困惑着部分人。”
《聋校教育学》P284“在不同的社会里，教师的地位也不同。旧社会教师地位低下，聋校教
师的地位更加低下。……在剥削阶级统治的社会里，衡量人的标准不是看其对社会的贡献而是
看‘权势’，教师既不是当权者，待遇又很菲薄，生活贫困，职业又无保障，还有什么社会地
位呢？正象人们流传着的‘家有二斗米，不当孩子王’就足以说明教师地位低下的程度了。聋
校教师的地位就更低下。因为旧社会聋校都是一些有势力的人为了表示自己的慈善而办起的私
立学校，学校的一切费用都要靠乞求大资本家们的施舍恩惠，乞求统治者的救济来维持。”
不知是不是这种世俗的、错误的对待老师的态度也影响到了教育学、教育理论，教育学、教
育理论也把老师不当人，反正，教育学、教育理论从来不说“老师是人”。从《中国古代教育
史》、《中国近代教育史》里看不到“老师是人”的字样。外国人也不说“老师是人”，先是
有人说老师是中心（，学生是外围），后来又有人说，学生是中心（，老师是外围），就是不
说老师是人。当然，那是教育理论在打比方。可是，人家买卖学也是打比方，就把店员和顾客
，比方成臣仆和上帝，臣仆再低贱，也是人啊。
到了20世纪末期，中国的教育理论有了一个的重大发现，发现学生是人，说，学生是人，有
能动性、主动性、积极性以及独立性、创造性。然而，还是没有发现老师是人。我说老师是人
，但那不当事，人微言轻，“老师是人”不是20世纪的发现，只能算在21世纪了，当然，这还
是我自己在这里说“老师是人”，不知道能有几人赞成。——赞成的请举手。
教育学既然不承认老师是人，自然就不说“老师的能动性、主动性、积极性、独立性、创造
性”。教育学从来不论述“老师的能动性、主动性、积极性、独立性、创造性”，不说什么是
“老师的能动性、主动性、积极性、独立性、创造性”， 不说老师怎么发挥“老师的能动性
、主动性、积极性、独立性、创造性”，不说为什么老师要发挥“老师的能动性、主动性、积
极性、独立性、创造性”。
教育学不说老师在干什么，教育学不说老师在干教。
教育学不说教，不说什么是教，怎么教，怎么使劲教。
——这虽然符合逻辑，然而，却不符合教育学的宗旨，违背了写教育学的目的，使教育学失
去了根本。不说老师，不说老师干什么，不说老师怎样发挥能动性去干教，怎么干教，那教育
学还有什么意义了呢？教育学不就是说“怎么当老师”的吗？
教育学在发现了学生是人之后，又发现了学生是主体，学生是学习的主体，有“主体性”。
教育学说，学生是人、是主体，有“主体性”。
农民是人，是主体，是种地的主体，是种的主体，当然也应该有“主体性”。工人、医生、
演员、店员就一带而过，用不着一一罗嗦了。
既然农民是种地的主体，种地就是农民的事，那没种好地，就是农民的责任，自然只能是怨
农民，不能怨医生，也不能怨庄稼。工人、医生、演员、店员与此同理，那也就一带而过，用
不着一一罗嗦了。
既然学生是学习的主体，学习就是学生的事，那没学好习，就是学生的责任，自然只能是怨
学生，不能怨医生，也不能怨老师。那就该怨学生吧？不！怨老师。不怨学生，不怨医生，怨
老师。“学生积极自觉性的充分发挥是教师主导作用发挥的重要标志。”这样的话和类似这样
的话是很多教育学里都说过的。学生没能动性、主动性、积极性以及独立性、创造性，是你老
师没发挥教师主导作用，是老师的问题，是老师的毛病，怨老师。怨老师？怨老师！怨老师。
老师地位之低，当老师之憋气，教育学、教育理论对老师的“尊重、平等、朋友、宽容”——
教育学、教育理论总是主张对人要“尊重、平等、朋友、宽容”——态度，由此可见一斑。也
许，对人要“尊重、平等、朋友、宽容”， 对老师就不要“尊重、平等、朋友、宽容”？还
有，在“主体”这么流行，这么时髦，这么神圣，谁的脑袋瓜贴上“主体”，谁就受尊重，谁
就不受欺负的情况下，教育学、教育理论就硬是不把“主体”往老师的脑袋瓜上贴了！由此，
也可见教师在教育学、教育理论心目中的地位。
工人、农民、医生、演员、店员，还有学生，都是人，老师哪能不是人呢？
工人、农民、医生、演员、店员，还有学生，都是主体，老师哪能不是主体呢？
不知怎么回事，也许我当过老师吧，我总觉得老师是人、是主体。
正是由于老师是教育主体，老师才学教育学。
教育学、教育理论应该承认老师是人、是主体，是教的主体，应该研究教，怎么教，怎么是使
劲教。老师也有能动性，
老师怎么发挥能动性？当然，当个老师不容易，当一个叫得硬的老师更不容易。就象一个医生
不仅懂得治，还要懂得病，不仅研究医，还要研究病一样，老师不仅懂得教，还要懂得学，不
仅研究教，还要研究学。医生的付出很多，老师的付出也是很多的，理应象医生那样得到尊重
，也应该有一个人的尊严，医生是人，老师也是人。
总之，我觉得教师是人，“老师是人、是主体”应该是教育学、教育理论研究的话题，换句
话说，教育学、教育理论应该理直气壮地、底气十足地、没有任何犹豫地、发自内心地、口服
心服地说老师是人、是主体，——都到了21世纪了，还不肯说老师是人，真是让人不可思议了
。——然后说老师的能动性，然后说老师发挥能动性去干教、怎么干教，等等。当然啦，老师
是教的主体，没教好，就怨老师。——没学好、怨学生，打学生的手板，没教好、就该怨老师
，打老师的手板。如果有那么一天，“老师是人、是主体”真的得到教育学、教育理论的承认
，哪位老师没干好教，受到批评，可不要埋怨我是个始作俑者，后悔还不如“老师不是人、不
是主体”了。
教育学、教育理论都说学生是人、是主体，我说，老师也是人、是主体，顾客也是人、是主
体，店员也是人、是主体。我还要说，当我们说老师是人、是主体的时候，学生是人、是老师
的客体；当我们说店员是人、是主体的时候，顾客是人、是店员的客体。
我在《教师不是人吗》中说，老师是人、是主体，学生是人、是客体。我在《教师也是人》
中还这么说，老师是人、是主体，学生是人、是客体。
学生是人、是主体，有能动性，有主动性、独立性、创造性，有自尊心、上进心，总想着学
习，总想着把学习搞好，不用老师和家长操心。老师也是人、是主体，有能动性，有主动性、
独立性、创造性，有自尊心、上进心，总想着教，总想着把教搞好，不用校长和家长操心。
承认“教师是人”，没有害处，承认“教师是人”，只能有利于教师更好地从事教育工作。
承认教师是人吧！
几千年了，教育的观点、理论、思想，甚至流派，名目繁多，但是，它们有一个共同点，就
是没看到老师是人，只看到学生是人，学生有能动性，学生要发挥能动性，学生要使劲学，没
看到老师有能动性，老师要发挥能动性，老师要使劲教。因此，直到现在，教育学、教育理论
说不出来，什么是教，什么是使劲教，怎么使劲教。而老师们在第一线却都想使劲教，眼巴眼
望地盼着教育学、教育理论说出什么是使劲教，怎么使劲教来！
承认教师是人吧！说说教师的能动性吧！说说教师怎样发挥教师的能动性吧！这样的教育理
论才是真正的教育理论，对教师的工作有指导意义的教育理论，有利于教育事业的理论，经得
起实践和时间考验的教育理论。
2003/12/20
我说过了，用主客体观点看师生关系，是人类教育理论发展史上的里程碑，是中国对世
界的伟大贡献，是中国人的第五大发明。
可是，为什么没结出正果呢？没得出“教师主体、学生客体”的正确结论呢？
没看到教师是人！活生生的人站在那里，愣是没看出来！一叶尚能障目，何况老师那么个大
活人挡在那里！那就什么也看不见了。
中国的教育理论界是在用“人”说事了，是在用“主体和客体”说事了，是在用“人”、“
主体和客体”说教师和学生的关系了。
说“人”，怎么的？人是有能动性的，人是有人格的，人是有尊严的，人是有脸的，人是有
上进心的，人总是想干好自己那一摊子事的。
说“主体”，怎么的？主体是有责任的，主体要操心、费力、负责任。
可惜的是，教育学说到学生是人、是主体，就不往下说了，就不说教师是人、是主体了。教
育学告诉老师，学习是学生的事，学生是人、是有能动性的，学生是主体、是有主体性的，学
好学坏，那是学生的事，跟老师没关系，你不用管那事。这就算把事交代完了。老师问，那
“教”的事谁管哪？怎么管哪？怎么教啊？“教育学才不管那事呢！”
回答得好！教育学才不管“教”那个事呢！这样的教育学、教育理论对教师能有吸引力吗
？
2004/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