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九
《欧阳文忠公集。桑怿传》载,桑怿“善剑及铁简,力过数人,而有谋略。遇人常畏,若不自足。其为人不甚长大,亦自修为威仪,言语如不出其口。猝然遇人,不知其健且勇也。”欧阳修论曰:“余古固喜传人事,尤爱司马迁善传,而其所书借伟烈奇节士,喜读之,欲学其作,而怪今人如迁所书者何也!乃疑迁特雄文善壮其说,而古人未必然也。及得桑怿事,乃知古之人有然焉,迁书不误也,知今人固有而但不尽知也。”
如果以文武为两端,中国古人无疑更强调文,且是以道德力量来促进文的。《大学》讲“古之欲明明德于天下者,先治其国。欲治其国者,先齐其家。欲齐其家者,先修其身。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欲正其心者,先诚其意。欲诚其意者,先致其知。致知在格物。”这也即还是靠自身的心智和认识,并不看中今天外在的制度。我们评价古代社会,认为其没有法制,只是人治。其实古代的人治和人的道德约束构成了动态平衡,基本上维系着社会的和谐发展。
今天我们对学生的道德要求并不比古代弱,而制度无疑又比古代更强大。规则细致举手投足,小小学生学校生活以至于“无以措手足”、“道路以目”,不亦过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