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六
记得读杨东平编的《大学的精神》时,里面有完整的王国维墓志铭,抄了来,翻来覆去地背。如今人到中年,个人、孩子、家庭和工作,诸事纷繁,愈发能体会那保持自我的艰辛,吾人俗蒂的桎梏恐怕此生难脱,而要“思想自由,精神独立”那更是第100个五年计划的事情了。手头上有王佐良教授的《并非舞文弄墨》,培根的随笔选了不少,近来孩子买了一本语文新课标必读的《培根随笔》,随意翻翻,如何培根没有一篇《论自由》呢?想想,培根的人生里,难道没有“自由”,我想一定不会,应该有,总是大不列颠离我们这里太远了,翻山跃岭,飘扬过海给丢了吧。
文艺复兴400年来,西方文明似乎奠定了追求人的最大幸福:保持自我!法国那个罗曼罗兰甚至说:“不自由,毋宁死!”当然中国是向来有些特殊的,我们是受“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损伤,孝之始也。立身行道,扬名於后世,以显父母,孝之终也”教化出来的。“父母在,不远游”,个人的行动自由关乎父母在否;“为长者讳,为尊者讳”,见解的自由又和长者、尊者相关。但是中国无论如何也在21世纪了,且对外开放,双向交流如洪水,怎么能不互相借鉴呢?
自我、自由需要提,需要打小里培养。要在相当长的时间里,让同学们接受这样的观念。我们衣食无忧了,为什么不去保持自我呢?我们的命运不必牺牲于金钱和权势。既然我们已经衣食无忧了,既然我们也追求了自我了,为什么不能进一步追求自由呢——思想的自由、身体行为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