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新话题
打印

教育与制度并重——新形势下班级管理的途径

教育与制度并重——新形势下班级管理的途径

经济学家梁小民于《万象》20025月号中撰文说:“引导人的行为有三种方法:道德说教、政府干预和制度规范。这三种方法都有各自的局限性,道德说教依靠对人性的改善,缺乏约束力,政府干预代价高,干预过多会有损于个人自由,制度尽管也会引起不合意的结果,但与其他两种方法相比还是最有效的,这正是经济学家重视制度的原因。”在当前教育教学的班级管理中,如果把教师对学生的教育看作道德说教,把教师对班级的管理看作政府干预,把国家、学校、班级制定的一系列规章看作制度规范,我们依稀也能看到其中凹显的一系列尴尬。
现实中常常存在的情形是:班主任在班级管理上花了大量的时间,平时很忙很累,恨不得时时待在班级中,但学生对此却不领情,甚至对班主任有反感或逆反心理。这明显是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从经济学的角度来看,这是最不值得做的事,但现实中大量存在的事实证明它有存在的理由,其罪魁祸首当然仍是应试教育。问题是这种方式所产生的后果会怎样,教师的辛苦作为职责所在抛开不算,学生会如何?肯定教师干预过多会损害学生的权利,比如剥夺学生休息日或拆阅学生信件的现状比比皆是,对此学生的不满是正常的,作为弱势群体的他们会作什么样的反应?答案只能是顺从和逆反,而且绝大多数是顺从,我很难想象他们踏上社会后会是一个合格的公民,在民主化进程日益加速的中国,这不能不说是悲哀。逆反者肯定被列为“另类”,在现有体制下,他们只能是自我放逐,通过其他途径去发泄心中的仇恨,同样也很难想象他们踏上社会后会消除这种仇恨。近几年国家开始关注学生的心理健康问题,2004年通过问卷调查发现大学生中有20%的人有心理问题(甚至有极端者存在),这不能不让我们关注中学生的状况。
一方面是教育的苍白无力,另一方面是教师大量的工作得不偿失,能不能出现“双赢”的局面呢?文章开首提到,经济学家认为制度约束是最有效的,但学校毕竟不同于普通社会,学校教育的对象是正在成长中的学生,他们在进入成年之前“不能控制自己行为”,我们就是要用教育来帮助他们控制自己的行为,因此我认为,班级管理应是教育与制度并重。
理论与现实往往存在着巨大的差距,从理论上讲,每个学生都能成材,但实际情况是学生的成长往往受到社会、家庭和学校三方面的影响,每个学生在成长过程中首先接受的教育来自家庭,但中国的实际情况是学生父母的素质参差不齐,经历了贫穷、文革和经济大潮冲击的中国人口素质普遍低下。不能否认他们对子女的爱,但在教育方式上往往是简单粗暴或放任溺爱(在农村尤其如此)。在价值观人生观教育上,他们往往给自己的子女灌输了落后的观念,如拜金主义、官本位思想,这几乎能影响学生的终身。而在其中,学校教育能起多少作用?在美国的研究中有大量的事实都表明,“慢班”的学生更多地来自少数民族、底层社会的家庭,20世纪60年代,科尔曼曾经做过一项研究,收集了大约50万学生的信息,结果表明,学校所提供的物质条件对学生的成绩影响不大,决定性的因素还是学生的背景,包括家庭、邻居和同伴环境。何况在其中社会又起了推波助澜的作用,现实的社会可谓五彩斑斓,美丑善恶皆在其中。当年日寇侵略中国,有人喊出了“华北之大再也放不下一张平静的课桌”,现在的校园同样受到了社会极大的诱惑和冲击,应该平静的课桌也早就不“平静”了,网络游戏、暴力、恐怖甚至色情也已经渗入校园,其中也包括官本位思想。《中国新闻周刊》200期纪念专刊气度非凡,在《重构中国精神》的专栏标题之下,专事讨论当代中国精神的重构,实是切中时世。但李向平在20041029《文汇读书周报》上撰文《与其重构精神,不如再建社会》认为,中国人精神被扭曲了,要有自己的社会,才有自己的精神。否则还是一种精神乌托邦,空洞的努力。这是符合辨证唯物观的,无独有偶,近来在报刊上也看到文章认为,消除学生中的官本位思想,源头不在学生身上,而在社会,社会应首先改造自己。在这里我想借用黑格尔的一句话并稍作修改:一个“空洞”的说教,绝不能抗衡于“现在”的生动与自由。现在每每听到教师讲学生的思想教育越来越难,这恰是社会对学生影响越来越大的一个反映,另外,教师也是社会中的人,有些道理,教师连自己都不能说服,何况是去教育学生,这不是一种荒唐吗?估计以后随着信息渠道的越来越多,这种状况还将更突出,这是全社会应关注的事,而不能只是将“板子”打在教师的身上。
实际上学校教育也是社会制度的重要组成部分,其重要的功用是传授社会共同的价值观和文化并进行社会控制,学校在向社会的下一代传达社会的规范,对规范意义的理解与内化,使得学生明确知道什么样的行为是社会认可的,什么样的行为是社会禁止的。在这个意义上,权威是必需要的,只是这种权威不是来自某一个人,这就是人治与法治的区别。学校也有自己的制度,比如《中学生日常行为规范》是人所尽知的,它规范了中学生的言行。这几年大力提倡赏识教育,要求对学生多表扬,多赏识,这是对以往教师过多批评、责备学生的现象的一种反思,但一味的赏识也有走向极端的错误。其实从制度的角度上讲,赏罚都是必需的,可是以往的状况是对犯错误的学生几乎没有办法处罚(除情节严重者报学校处分,但意义也不大),于是只能出现教师对学生的批评教育,而现实偏偏就有学生“屡教不改”,缘何?处罚的力度不够。在澳大利亚,如果一位学生在几次犯错误并接受教育失败的话,校方可要求该学生“转学”,这让中国的教师很羡慕,因为我们往往在一个学生身上花了很多精力却毫无效果,长此以往对其他学生而言也是不公平的。可以想象,如果一部法律没有相应的处罚的内容的话,其效用何在!但在《中学生日常行为规范》中却没有,于是教师的教育工作相当困难,无规章可以依循,于是才出现了轻者批评,重者体罚的现象。在这里我想指出,惩罚也是教育,处罚更多地表现了对社会规范的强调,让学生明白,个体的行为是受到社会控制的,这样学生踏上社会后也会自觉的尊法守法。另外,把惩罚引入学校教育制度可以减少体罚的现象,因为它使教师行为有章法可依。我们要明白,惩罚不同于体罚,相信出于人权,在监狱也不会存在体罚,监狱帮助囚犯进行改造,也是一种教育。在目前的情况下,如何把惩罚引入学校教育体制应是全社会关注讨论的事,学校也可先制定一些惩罚措施,明确规定如违反要接受相应的处罚。另外班级在制定公约时也可以引入惩罚机制。我们当前需要注意的是惩罚的方法是什么,“度”又如何把握,还有相应的细化问题。
另外我们也应该呼唤人性化的教育,一方面应摆脱应试教育的束缚,关注学生的全面发展,把学生从繁重的课业负担中解放出来,丰富其业余生活。现实中的学生要么就是埋头苦学,要么就是看电视,几乎没什么娱乐活动,连“玩”都不会了,毫无情趣,这不能不让我们悲哀,于是也有学生从网络、游戏中去寻找乐趣,产生了一批所谓的“问题生”,从调查可知,他们往往是利用此来寻找精神寄托,发泄自己的情绪,还有就是寻求刺激,这一切都与我们对学生的关注不够。但应试教育也是中国特有的现实社会的产物,如果社会不改造,问题就得不到根本的解决,现实也证明了这一点,这几年改革的呼声越来越高,但应试教育却呈愈演愈烈之势,这种反差的根源还在于社会。另一方面应推行公民教育,而不是精英教育,社会精英毕竟是少的,英雄圣人的行为必属稀少,倘若人人都成了“精英”,那“精英”也就不再称得上精英了,所以我认为人人成“材”可以喊,人人成“才”则永远是超一流的政治话语。也正是因为如此,空洞的道德说教往往不能产生效应。其实大部分人在善与恶的中间徘徊,如果环境(包括社会)对他的善的一面影响多一点的话,他就可能为善多一点,反之亦然,但达至善的人几乎没有,而真正丧心病狂的恶人也没几个,这几年警匪片中“坏人”形象丰满而“警察”形象担保的原因也正在此。也正是据此,有人提出了“道德底线”的概念,这是针对我们中国社会精神道德扭曲的现状提出来的,但不管如何,我们要做的是如何在社会和学校中形成促人向善的氛围。
无论是道德说教还是制度规范,其实都是一种教育,如果两者结合并重,相信现在的一些尴尬局面可以得到缓解,我们的教育目标是培养未来合格的公民。

TOP

发新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