柚园

中学时光系列之四
　　　　　　　　　　　　　　　　　　　　　柚园
　　　　　　　　　　　　湖北省十堰市竹溪中峰镇中心学校 442312 马佾
　　竹溪县西周时属庸国，公元前６６１年（东周楚庄王三年）楚灭庸国，是时始建上庸县。随时推移，县名变换不定。直至明成化十二年，也就是公元１４７６年，分竹山尹店社建县，以竹溪河而定名，是为竹溪县。
　　陕西省镇坪县有河名南江，又名柿河，为竹溪第一大河，入竹溪县而至汇湾，故名汇湾河。万江河由竹溪泉溪鸡公梁汇集众多小河而名，北上而与汇湾河交会。两河交界处，即为小河口，也就是汇湾区政府所在地，现在称乡的了。
　　两河夹道，成“丁”字形，上横为汇湾河，而下竖为万江河。以万江河为界，东边旧街，旧街南头是学校。西边为新区，解放后机关在此。
　　有这样一条大河，自然而然是孩子们的天堂。带我们语文课的郭老师，常常让我们到小河边“写生”，什么是“写生”呢？静静地一大群孩子，围坐在一个高大的，如同妈妈一样的老师身边，听着河水潺潺流动，看着云朵飘来飘去，空中偶尔有飞鸟的身影投下来，留在波荡的河面，轻轻地摇晃着孩子的心。
　　那是老师在的时候。
　　没有了老师在身边时，放学后如乱飞出林的群鸟，来到河边，脱下衣服，在河水中戏嬉。可我始终没有学会戏水的。所以，那儿没有我。
　　我在柚园。
　　小河口老街的北头，与汇湾河交界处，有一吊桥，桥边有一饭馆。饭馆后院有一个大园子，一棵冲天而起的柚树，就在那个园子里。畏惧河水的我，就坐在这棵柚树下，那树圆圆的如伞如盖，遮着了院落大部分的阳光。拿着一本繁体字本竖排从后向前翻看的《三国演义》，悄悄地看，静静地想，在刀光剑影中，在阳谋阴谋里，在心智狡狯中，是不是我读书时，学习始终不好的原因，在这儿，继续无忌的茂盛成长起来的呢？
　　不仅仅是同学在玩闹时，我在这儿。与同位争吵时也在这儿的，同位名叫杨志忠，那是六年后以竹溪县一中第一名的成绩，考取北京师范大学的高才生。与一名每次考试成绩都是年级第一名的，坐一位，是一种如何的熬煎咧？据说，他现在是北京师范大学所属公司，在华中地区的负责人了。而在那时，在读一时，就已经自学到初三的教材了。上课对他而言，是一种可有可无的游戏。他最爱好的，是各种各样的电子器具，看着讲台，手在课桌下动弹不止的他，吸引力比老师大多了。更何况，他借住的房子，就在我借住的人家隔壁。
　　在教室里，艾鸿明老师，他带我们数学，对我说，你脑子里倒底装着些什么呢？是稻草草秆还是高梁杆子？看着我的考试试卷，红红叉叉满满的全是，他又拿起杨志忠的试卷了。
　　一百分，年级唯一的满分。比第二名高二三十分的。
　　那次，是我第一回，悄悄地跑到柚园吗？
　　在艾鸿明老师傍敲侧击后，班上的同学，一个个的提高了成绩，而我的成绩却始终不见有变化。那无奈的眼神，是不是在他构想半夜的良策失效后的自我解嘲呢？几年前，偶然与艾老师相遇，遨其到一饭馆相聚，二十六年不见面，他已经记不住当年的，那个玩劣的孩子了。可我，始终记得，他那无奈的眼神，钉在一个孩子的心里。
　　于是，在柚园，有一个身影，在它的阴影下，静静地看书，是《古今谭概》还是《今古奇观》呢？
　　我就住在柚园。
　　柚园，那家里的大孩子，鲁仲宏，也在我们班上的。小河口西岸建新区后，这儿的饭馆就没有开了。在公社工作的几家，被分配到这儿住。而杨志忠所住的人家，他的叔叔家，也有一个女孩子读书，同样在我们班上，名字叫杨瑞娥。在柚园，常常就有四个孩子的身影，在摆弄着电子原件的，做作业，看课本，讨论着一些学校的话题。
　　那棵柚子树，伴随着我们，一同成长。
　　可那柚子，是极苦极涩的。足球那么大，青幽幽地闪着晃眼的光，东一个西一个挂在树上，从茂密的树叶缝隙里钻出来，诱惑着坐在树下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