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师到底有多忙?压力有多大?有一位资深的老师对我们说了一个很能说明问题的故事。
在他学校里有一位出类拔萃的青年教师,曾在赛课中获得过全国一等奖,多次在全国各地上观摩课。正处在恋爱中的他,每天都在学校里忙公事,虽然恋人也是本校的老师,可是在校园里几乎是形单影孤,反而是学校开会为他们创造了相聚的机会,好不容易有机会坐在一起,却是讨论教学、讨论学生,都是谈工作,根本没有恋爱的浪漫情调。
“连谈恋爱都变成谈工作,这生活还有什味”?我不禁问,“这么忙是不是在瞎忙?”他说,当然有大半事务都是瞎忙,是折腾,应付各种不得不应付的检查,讨论一些不必重复而重复的课堂教学。为了上一节公开课,往往要反复一二十次,不同的专家有不同的口味,每一个专家听一次就要改一次,每一个领导听一次又要改一次,就这样反反复复地折腾,满脑袋都是上课的环节,爱情的细胞都被排挤窒息了,回到了儿童的状态,偶尔见到恋人,脑海里反应的不是自己要说爱的、要谈情的人,而是又见到一个老师,首先反应的就是谈教学了。而真正的教学讨论,此时已成了盲点了,因为课上到三五次已达到极限,上到第二十几次还能有什么感觉?
老师,不说各种检查是压力,不说考试排名是压力,学生的管理是压力,就连老师成长机会的公开课都是如此重的压力,难怪有老师说,开一节公开课,从接受任务那天开始,一直到开课结束后的半个月,都没能睡一个好觉,前前后后少说一个来月,多则达半年之久。往往一节课上过之后,如大病一场,身体十分虚弱。其实都是瞎折腾出来的焦虑,是没有必要的外在压力给造成的。
有责任感、有思想、有个性、有欲望的老师总是特别的累,过早地成为秃顶老头、黄脸老太,看看老师每天的倦容就能感受到那此重负。
教师压力,再说说学生管理吧。父母爱孩子是人之常情,可是有些爱却让孩子走向了极端。一位朋友说,他班上有一位学生让父母给灌坏了。“怎么灌坏了?”我不解地问。“孩子在家里家外是不能吃一点点亏的。”他说,“先说家里吧。在家里某生是老大,爷爷、奶奶、父母都要让着他,某生又特别爱打电脑游戏。他父亲也特爱打牌。可是父亲看到孩子沉迷于游戏,很担心,就好言相劝,指出玩游戏的坏处。孩子不听,父亲有些生气时,孩子提出了条件:可以不玩游戏,但是你也不能打牌。为了孩子父亲答应了。孩子在家是没玩游戏了,可是,却常常跑到游戏厅去玩。父母看到了也没生气,只是想,在游戏厅玩,次数总是有限的,比在家里天天玩要好多了。没过多久,父亲请单位的领导吃饭,晚饭后,就聚在家中,大家都感到好久没有放松了,决定打打牌,于是,某生的父亲就陪领导、同事上桌了。不一会儿子回家,一看父亲上桌打牌,就大吼:爸,你敢打牌。不能打收起来。某生很是威严地说。他父亲悄悄地拉他到身边说,今天有领导在,爸陪一会,下不为例。孩子坚决不肯,很大声地嚷道,就是不行,说话要算话。父亲只好推他去房间做作业,没想到这孩子竟从房间冲出来,把桌子给掀了。把在场的人都惊呆了。他父亲情急之下,给了孩子一个耳光。这时孩子的母亲不肯了,夫妻两大吵大闹。所有的客人都不得不开溜。”
“再说学校里发生的事吧。”朋友停了一会儿说,“有几个学生课间在沙坑里玩单杆,某生看到了也凑上去,他一去就要玩,可单杆上有同学,于是就把别人从单杆上给揣下来,自己上,被子揣下的同学,满身都是沙,生气了,两人推推搡搡,便打起架来,某生是又凶又狠,杀气很足,同学虽然个子比他大,但还是处在下风。这时有同学报告了老师,一位怀孕的体育老师从那经过,便上前阻拦,她先拉个子大的,没想到某生趁老师拉同学之机,狠狠地把对方踹了几脚。老师觉得不对头,赶紧拉某生,那位同学没有进攻,反而是某生更野了,‘为什么拉我?’某生歇斯底里,对怀孕的女老师发起了攻击,结果,把老师的手打出了口子,鲜血外流,老师也生气了,如此狂野的学生,不肯静下片刻,一气之下,也给了他一个耳光。某生大吼:‘老师打人罗,老师打学生了。’边吼边向老师再次进攻。这时来了其它老师,终于指导他给抱住了。老师让他去办公室,他却背起书包回家,一边走一边鼻涕流流,仿佛一幅病态,脸发表、眼红肿。正巧在大街上遇上了他父亲开车经过,看到了儿子这个样子,非常生气。‘这老师还有道德吗?’于是拉着儿子来见班主任。某生的父亲听了班主任及其众多的学生证明之后,只说,‘那老师也不该打学生啊。’便也不再说什么。班主任对他说,那劝架的体育老师,也是生怕孩子打架打出问题来,所以才拉孩子的。你的孩子把她手打出了血,我让她上医院了,怕破伤风,人家毕竟有孕在身,万一有个差错,我们都担不起。这医药费可要你支付。这事算平息一阵。可是没几天,某生的母亲不肯了。认为医药费太贵。老师也打了她的儿子,也要去医院看,而且还要上告教育局,老师在校打学生。”“你说当老师有多难?压力有多大啊!”他叹息地问我。
这仅仅是教师压力的冰山一角,教师的压力远超过这些,强势校长、末位淘汰、各类检查、同事相忌、学生装死……
除教师外,还有哪些人能理解。他们只看到两个假期,说老师太舒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