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雁传书——与大师对话
与钱理群教授的通信
钱理群，1939年1月30日生于四川重庆，祖籍浙江杭州，汉族。1956年并入中国人民大学新闻系，1960年毕业。1960一1978年先后在贵州省安顺地区卫生学校、地区师范学校任教。1978年考取北京大学中文系文学专业研究生，师从王瑶、严家炎先生攻读现代文学，1981年毕业，获文学硕士学位。同年留校任教至今。现为北京大学中文系教授，现代文学专业博士生导师。主要从事中国现代文学的研究与教学。

去信一：
尊敬的钱理群教授：
您好！
请谅解一个远方的教师打搅您平静的学术生活。
身在农村，孤陋寡闻的我，是上海文艺出版社的《语文学习》（我曾经连续订阅此刊4年）让我认识您。您在《语文学习》上发表的许多针对中学语文教学的文章，尤其是您的《语文重读》系列，您那博学的知识、看问题的深刻，令我很是敬佩。您读文章、写文章的独特角度，对待中学语文教学的独特感受，无疑是给现在的语文教学注入了新的血液，给僵死的语文教学注入了新的生命，读了您的这些文章，我才知道教材上的课文还可以这样读，语文教学还可以这样开展，当然，从此以后，“钱理群”的名字才进入我的视野，熔入了我的记忆。为了能认识您这位知识渊博、思想前瞻的教授，我百般寻觅而无所得。也是我们该有缘分。一谈，我在整理自己订阅的报纸——《中华读书报》，无意看到您与当时在中国社会科学院文学研究所的张梦阳老师共同为《鲁迅研究》月刊写稿，我就冒昧地写信给张梦阳老师，一是向他打听您的地址，二是询问关于征订《鲁迅月刊》的事情（我也是个“鲁迅”迷）。结果是得到了您的地址。
钱老师，您对当前的语文教学也是不满的，您的看法也是我们这些一线语文教师的看法，您在文章里的对语文学习的担忧也是我们广大语文教师的困惑。现在，我以一个语文教师的身份，向您请教：现在的语文课上，我们语文老师该把什么教给学生？语文课该怎么上？学生在是否只是读读课文？请老师能在百忙之中给予指点。
此致
敬礼

             一位远方的语文教师：杜永生

                  1998年3月3日

回信：
钱理群教授的来信
杜老师：您好！
我从英国讲学回来才看到您的信，故回复较迟。见谅。
我与你们一样，也是老师出身，曾经在农村中学（贵州安顺）教过8年的书，我经常对朋友说是“八年抗战”。后来考上北师大的研究生，就在这里教书了。现在，能有你们这样边做教师、边思考的老师不是很多的，在现在的社会，能经常“读书”的教师也不多了，可见你是个有思想、有理想的一般而又不一般的老师，作为在师范大学教书的我看到你们这样，很高兴。
您提到的关于现在的语文老师课怎么上，应该教学生什么内容，这的确是问题，这不仅是语文教学的方法问题，也是语文教学、学习的方向问题，这需要我们从事研究的人、你们广大的一线语文教师共同努力。教育部正在召集专家走访、考察研究我们的教学现状，正在研究出台的《新课程标准》将对我们的教育教学有明确的要求。当然，教育，也是语文教学，首要是一个“立人”的问题，我在许多场合、许多文章里都强调这个问题，希望你们也能结合社会、结合语文学科的特点，把“立人”的事情做好。无论是上课，还是阅读都能考虑“立人”的因素，鲁迅也是搞教育的，他的文章出发点都是在“立人”上。
能认识您很好，希望您在语文教学方面有新的思想、新的突破。
    此致

      钱理群

1998年12月5日

去信二：
钱理群教授的来信
杜老师：您好！
来信已经收到，未及时回信，见谅！
来信中关于对鲁迅是个孤独的人、他个人的悲剧也是民族的悲剧等问题的看法我很赞同，大师都是孤独的，因为他看待历史、人生、社会的深度是远远甚于常人的，所以往往有“高处不胜寒”的感觉，当然，这也与他的性格有很大关系。这些问题我也在《鲁迅研究》里多次提到，我们可以进一步探讨。
您在信中提出的现在语文课本课文的选篇、内容的编排等存在着许多陈旧甚至不合理的现状的确存在，你看到的我们主编的新读本于之相比可能要更接近学生的心理，当然也许存在不少问题。
关于《新语文读本》的编写，我是与顾明远等几位老同志早就酝酿的事情。我们当初的想法就是希望能借此推动语文教学在阅读方面能给一线的语文老师、给学校以参考，希望借此引发青年读书兴趣，扩大他们的视野。本丛书分初中、高中，分别六册。现寄去初中阶段的六册，希望你能把老师、学生对本丛书的看法，以及您就本丛书编排存在的问题多提建议。
此致
教安

             钱理群

                2002年1月12日

去信三：
给钱理群老师的信
尊敬的钱教授：您好！
感谢您的厚爱。您寄来的《新语文读本》已经收到。
收到本丛书就爱不释手，欣喜之余，首先是浏览栏目的设计、编排，感觉栏目名称好，切合学生心理，符合学生身理特点，尤其是文章内容的选编，兼顾古今，涉及中外，而且符合学生认知规律。具体的看法我马上写成一篇系统的文章再发给您。
关于目前的语文教学的问题，语文学习倒底是姓“文”，还是姓“语”，即语文教学，应该教学生语文修养、素质的问题，还是教学生以语法；对学生是突出人文性的熏陶，是艺术，还是仅仅是技术。这个问题是现在许多语文教师深感困惑的。我是倾向于语文教学的人文性，就是老师您所说的“立人”，但是，在语文考试中，倒是很难体现的，还请您指教。
祝教安。
此致
敬礼

杜永生

2002年6月18日

回信二：
钱理群教授的来信
杜老师：您好！
您的来信及文章《我读<新语文读本>》已经收到，感谢您对我们语文教学课改的热忱支持。您在文章里对语文读本的看法也是我们我们当初几位老朽编写的宗旨，您对本丛书的肯定是对我们极大的鼓励。本丛书已经由广西教育出版社出版发行，你们如果需要可以与他们联系。我想，增加学生的阅读量总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善事。
关于语文教学教学生什么，语文是姓“文”还是姓“语”，我赞同您的看法，但是基本的语法也不能丢，最起码学生不能写错字，说病句。具体的你可以看看随信寄去的我与余杰的谈话稿。
教安！

钱理群

2003年11月2日

陈向明教授的来信
陈向明，北京师范大学教授，博士生导师，基础教育与教师教育中心主任。

杜老师：您好！
来信收到了，谢谢您的鼓励和支持。有您这样的热心支持教改的一线教师，我从事新型教师培训的决心和信心更足了。非常感谢您。
我目前承担了国家基础教育课程改革中的教师培训工作，我们目前系统的培训教材尚未出版，正在修改之中。待正式发行后，我再寄给您。
目前在教师培训中组织的活动没有固定的培训材料，只是由各位专家自己选择，因此无法为您提供材料。不过，上面的材料出来以后也会对您有帮助的。
随信寄给您一本我的书（《质的研究方法与社会科学研究》），这本书有关质的研究方法，其中的理论和方法与我目前从事的教师培训工作也正一致的。
请多指教。
祝教安

陈向明

  2002年3月20日

大师大师，年龄大一点的老师而已。不必崇拜，不必仰视。任何人学龄大些，学识多些，学问深些，都可能是大师－－当然多数是隐性的，象钱理群、陈向明是幸运的，因为他们站的单位背景不同。如果他们站在乡村小学，声音就没那么大了，虽然声音也很美很深刻。

大师大师，年龄大一点的老师而已。不必崇拜，不必仰视。
哪大师，是供观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