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研员要站在教育的高度研究教学
在我看来,教研员之所以会异化为“考研员”,主观原因主要是:教研员没有站在教育的高度来研究教学。
教学只是我们达成教育目标的手段和措施,教研员应该首先思考教育是什么,在基于自己对教育的较清晰的认识和理解的基础上去研究教学,服务学校和教师,以避免我们的“手段和措施”阻碍目标达成现象的发生。很多事情,我们仅站在教学的高度看很重要、很光荣,但站在教育的高度看就不一定很重要、很光荣。比如,现在,在边疆还存在因为学校考试工作“太行”所以学生考试“不行”的现象(不知道内地是否存在)——小学每学期对语文、数学、英语、思品、科学等学科进行统测,好象学生考试基本还行,七至九年级每学期对语文、数学、英语、思品(政治)、历史、生物、地理、物理、化学等学科进行统测,学生考试就不太行了(有的学生干脆就“不考了”——陆续辍学回家了),到高考就真的不行了——但基本上没有人从“考试”中认真找原因。比如,目前我们很重视研究各种考试,以提高自己辖区内的考试成绩,以成绩提高为喜,以成绩下降为忧,但如果我们自问一下:考试成绩提高了,就业岗位就能增加吗?学生面向世界的竞争力就增强了吗?就会发现,原来主要还是“窝里斗”,和邓小平“教育要面向现代化、面向世界、面向未来”的要求还相差甚远。不是不需要研究考试,只是需要站在教育的高度、站在“三个面向”的高度研究考试,不做考试研究的奴隶。
杨振宁在《在中国科协2000年学术年会上的报告》中,在谈到美国科技、经济为什么会取得成功这一问题时,有一段话很值得我们深思:“与上述发展同时还有另一个现象,那就是美国的中学教育出来的学生在国际比赛中,不管语文还是数学常常都是倒数第一、第二,这不是一两天的事,已持续好多年了。可是近一两年,有一种新的看法,认为美国之所以今天经济这样成功,正是因为它所教育出来的中学生考试不行。(笑、掌声)”
教研员如何站在教育的高度研究教学?结合我们的初步实践,试提出几点建议:
要以教育行业和教师职业的改善为价值取向。教育是师生共同的一段生命历程,让这段生命历程更加美好,应该是教学研究的出发点和归宿。教研员应该有对教育行业和教师职业的改善做点事的冲动与责任感,并以此为前提来选择和确定自己的研究课题或重点。比如,针对学校教师被备课、写教案、批改作业所困所累的现状,我们就将试行自主性备课、构建自主性工作(学习)模式确定为近期学校教科工作的研究重点,确定为课题《构建自主性工作(学习)模式的意义和策略》进行研究,由于研究旨在改善教师的工作,所以教师普遍欢迎并广泛参与,在问题基本解决的基础上,我们又趁势而上将教师的自主发展问题作为研究重点,确定了新的研究课题——《农村教师自主发展研究主体全员化探索》。
要以成就教师为己任。教研员的工作方式,是通过为教师服务来为学生服务、为学校服务、为家长为国家为社会服务。教研员首先是要为教师服务,如何服务?我们认为,服务就是要成就教师,因为我们想解决的教学问题,最终都要通过教师去解决。如何成就教师?一是要善于发现、赏识、提升教师的特色点,我们认为,特点或特色点是教师发展的起始点,所以十分重视这方面的工作,并倡导教师走“萌特色之芽,长风格之树”的发展之路。二是要信任教师,让教师对工作拥有自主权。我们认为,自主意识、自主精神、自主能力是制约教师发展的关键变量,因此提出、实践“确立自主精神、总结自主经验、提升自主能力”的工作思路,并提出“自强是自主的真正状态”的观点。三是要让教师拥有“思想的同伴”。“对学校的领导,首先是教育思想的领导,其次才是行政的领导”,教研员可能都知道,这是苏霍姆林斯基的忠告,但我们可能没有用实践认真地去理解这句话。“同伴互助”,是校本教研的核心理念之一,教师的发展固然需要同事之间的互助,但更需要让教师拥有能够帮助他的“思想的同伴”,因此,我们提出并认真实践“用文化生长思想,用思想点燃激情”的策略,促使教师拥有自己的“思想的同伴”。四是要促使教师的工作进入“有重点状态”。即要促使教师进入这样一种状态:某段时间有重点地规范、高效某方面的工作,有重点地思考、提升、积累某方面的经验。应该没有不想让自己成为优秀教师的老师,但教学工作的辛苦、平凡与琐碎,最易让教师工作陷入面面具到与低水平、低效重复的魔圈,在这个魔圈中,教师自身要想得到良好发展根本不可能的。进入“有重点状态”,教师就好比将自己这块普通的铁通上电变成了电磁铁,让自己具有或增强吸附知识的磁性,接受、选择、处理信息的意识和能力都会随之提高。组织教师进行课题研究(主要是小课题、微型课题研究)、经常组织正式或非正式的论坛活动是有效的方法。
要扎根于实践沃土。一个教师或一个教研员的发展,正如一棵树的生长,树根和枝干必须有正常的出入土比例,即用于学习思考和教学实践的时间比例必须恰当。就以往和目前的情况而言,教师的问题主要是能够用于学习和思考的时间不足,教研员则是投入教学实践的时间不足(我们称之为“漏根现象”)。很多教研员都是在课程改革前就做专职教研员了,所以,目前的教研员可能还存在对课改后的一线教学可能缺少切身感受的问题,这一点必须引起足够的注意,因为,尽管教研员有理论或理念优势,但实践才是理解理论或理念的根本手段。我们的观点是,教研员一定要在学校上课。